凡煙小說

第340章緊張的代班

關燈
語氣也是極度的深寒,冷冰冰的沒有一絲感情:“莫小姐,請自重。”

莫雨霏揚起一個蒼白的笑容,輕輕扭了扭肩膀,抖落他的手。

“再見了,霍總。”她說,轉身便下了車。

僅僅是一路的距離,他的態度已然轉變得像是真正的陌生人。

他叫她什麽?莫小姐?

多可笑。

她盡力讓自己的腳步穩住,頭也不回地走向莫宅。

這是她最後的高傲。

只是她剛下車,身後便傳來引擎發動的聲音。

汽車行駛的聲音越來越遠,她的腳步便凝滯在原地,一動不動。精心修養過的指甲瑩白光滑,此刻正深深嵌入掌心的肉裏。

容馨是麽?

莫雨霏的唇角綻開蒼白殘忍的笑意。

你以為讓他解除婚約,你們就能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?

做夢。

霍逸聖回到醫院的時候還不是很晚,容馨剛用過晚餐,正要休息,他就推門而入。

病房裏的兩個人沒有防備,被嚇了一跳。

特護只是楞了一下,就十分識趣地離開。她似乎很懂形勢,每當有人來找容馨的時候就會自覺走開。

於是病房裏便只剩他們兩個人。

容馨一面對他就想起今天清晨發生的事情,一時間竟然有些不自在。

她撇開眼睛,盡量不與他對視。

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,總覺得整個房間的氣氛都變得怪怪的。

霍逸聖顯然並沒有覺得有哪裏不對,三兩步就走到沙發前落座,掏出手機習慣性地看了一眼,然後擡起眼皮問她:“今天有沒有覺得好一點?”

像是例行公事的問候,語氣平平淡淡,沒有什麽起伏。

她含糊地“嗯”了一聲,快速且偷偷地看了他一眼,又很快低下頭去,滿腦子都是今天上午昏暗光線中的那種感覺。

她閉著眼睛看不見他的表情和動作,卻能那樣清晰地感受到他清冽的呼吸就噴塗在自己的臉上,癢癢的,像是羽毛一樣,一點一點在她心上撓動。

她的心情可能過於惴惴不安了,但是她有些控制不住。

明明早就已經準備定下心來,在遇到這種事情的時候,卻還是會像是第一次遇見一樣,突然就亂了心智。

霍逸聖便不再說話,低頭靜靜地看著手機,似乎是在處理公事。

她在床上有些如坐針氈地動了動,又偷偷看他一眼。

房間頂的燈光灑在他的頭頂,他長而濃密的睫毛在眼瞼下透射出一片陰翳,微微顫動著,像是蝶翼,輕盈地拍打。

她突然想起一個十分奇怪的問題,又覺得有些尷尬,於是支吾著不知道該怎麽問出口。

霍逸聖自始至終都沒有擡頭看她一眼,全神貫註地盯著手機裏的訊息。

於是在好奇心的驅使下,她便問出了口——

“你——怎麽洗澡?”

這些天來他都是在醫院睡下,早上又匆匆離開,她從沒見過他洗漱,可霍逸聖也不像是那種能夠忍住不清潔自己的人,他到底是怎麽解決這種事情的?

霍逸聖手上的動作一頓,便擡起頭來看著她。

黑曜石般的眼睛閃爍著奇怪的訊號,他挑了挑眉,語氣平淡地回答:“公司有休息室。”

雖然沒有直接回答,但是容馨卻也明白過來。

他所說的休息室是在自己的辦公室,容馨去過一兩次,但是都沒有細看。裏面的設施很簡單,但是很齊全,有一張大床,甚至還配備了淋浴,看起來就像一個建議的起居室。現在想來,應該是他加班的時候會用到的休息室。

明白過來她便不再細究,無聊地掰了一會手指就覺得困。

她在床上躺下來,沒有說晚安,重重心事將她包裹起來,令她有些睡意昏沈。

她想,明天如果再次醒得那樣早,會不會再次感覺到那樣一個吻?

竟然有些期待起來。

想著想著,就這樣昏昏沈沈地睡去了。

然後第二天,她幾乎是睡到日上三竿才起來,撐著身體從床上爬起來的時候,病房裏空蕩蕩的一個人都沒有。

經過這幾天的休息,她已經可以順利下地了,只是右腳的傷勢比較嚴重,需要借住一些工具才能夠自由活動。早在幾天前她就對輪椅的存在表示過抗議,但是特護表示她懷有身孕,輪椅是最好的選擇,她便放棄了尋找別的工具。

雖然這讓她看起來有些虛弱,但是只要為了寶寶好,做什麽都是應該的。

算起來快有五個月了呢,她在考慮做產檢的事情。

她現在所在的醫院和外公的並不是同一家,上次產檢的報告也不知道被丟到哪裏去了,想了想,為了方便她還是決定找個日子在這裏做一次。

她自己下床解決了生理上的大事,又覺得腹中空空,便按了鈴找特護。

經過幾天的相處,她倒覺得這種生活過得心安理得起來,於是也不再糾結霍逸聖的問題,安心地在對方的照顧下開始養胎養傷。

畢竟有人無微不至地照顧自己,為什麽要和身體過不去?

但是今天她按了好一會的鈴,都沒有人過來。

她覺得奇怪,剛想出去找人,病房門突然在她眼前被打開。

一個陌生的護士走了進來,似乎有些怯怯的樣子,微微低著頭不敢看她。

她更是狐疑,便出聲問道:“之前照顧我的那個護士呢?”

“她——有點不舒服,讓我暫代一會班,有什麽我可以幫到你的嗎?”對方這樣解釋著,似乎十分拘謹。

容馨微微皺了眉頭,這個護士緊張得簡直有些誇張了。

“你是實習生嗎?”她問,想著應該也只有第一次參加工作的人才會緊張成這個樣子了。

對方楞了一下,點點頭。

“請問可以幫我倒杯水過來嗎?”她對著護士輕輕地笑,盡力讓自己看起來親和一些。

對方卻顯得更加緊張了,甚至連說話都開始打結起來:“好的,請……稍等。”

看著對方走出去,容馨有些困惑起來:她怎麽會緊張成這個樣子?

病房裏並沒有飲水機,這是最令人頭疼的一項,最近的飲水機在走廊裏,似乎是為了方便大家使用才安置的。

本站無廣告,永久域名(fanyan.cc)